Mojito
转眼一个季度过去了,毕业以后的头一个季度往往是最难度过和感觉最漫长的。我的许多习惯都在这段时间被颠覆的荡然无存。甚至让我一度怀疑我是否还是我自己。

曾经一直每过个几天都会更新一下的博客也都快长草了的感觉,摄影也停滞了好长一段时间后才在入手 x100 这个契机下死灰复燃。我就像是突然被丢入陌生笼子的小白鼠,慌乱失措,只知道去迎合一切新环境带来的东西。新环境没有人知道你是个怎么样的人,好处在于所有人几乎都对你很Nice,对你很和蔼,坏处在于,你的任何个人的习惯都可能让人觉得莫名其妙不可理解甚至把你当作怪胎看待。当然这都是小事,几个月,几年后都不再会有人记得。

现在是12点40分,凌晨。我翻看了自己过去两年拍的所有还不错的照片。我发现很多和我一样的摄影爱好者渐渐的就步入一个很奇怪的圈子,不停拍,不停处理,几天不拍片就各种难受,然后拍了,po到网上后自己再也不看一眼。我大抵还是无法接受这样的摄影生活,我宁可拍一组,缓缓处理,缓缓出片,可能几个月后还在处理几个月前的照片。然后没事就翻翻自己拍的,也不强求什么拍摄机会,只是享受这样的过程。如果拍着拍着,只是为了发片给别人看,那么继续拍下去的意义也就没了,摄影,最主要的还是讨好自己的感官,毕竟名垂千古,一片成品的多半都不是什么好事。

现在是12点44分,凌晨。我一人在出租屋的小房间里,不在有对床的哥们这种存在。也不再有凌晨的时候突然来上那么一段对话:

“室长,小推,睡没?”

“没呢”

“唱歌去吧。”

“好”

于是浩浩荡荡几个人偷偷大半夜从锁了的寝室楼跑出去的机会了。好友总是远离你了才显得弥足珍贵。也是自分别后,每当看到别人送别亲朋好友,总会有些酸楚从心中流淌而来。明明没有了门禁,随时可以出去的我,却越来越多的宅在这个十平米的小屋里,那时候夜凉如水时,心情烦躁,又不忍吵闹已然入睡的室友,偷偷出门溜达到工作室,总会有那么几个人还在。找个烧烤摊,搞上点啤酒,搞上点生蚝烤肉,谈天说地,整个世界都与我们无关,任其斗转星移,不敌谈笑。

我大抵真是一个很害怕孤独的人,而可悲的是人越成长就越难以交到朋友,甚至连思考问题的能力也会越来越弱。我是有多久没有安静的坐下来回顾自己的生活,梳理自己的心境了。孤独很可怕,孤独该死。

诚然,许多问题都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轻松解决的事儿,给生活以时间,给时间以耐心,大抵算是最好的一剂良药。人之间最大的无奈莫过于你永远都不会知道别人在想什么,所以个人的判断总是导致一切奇怪问题的根源,罢了,不过是生活。

其实,工作的时候还是挺开心的,毕竟在做自己还挺喜欢的事儿,而且比较忙也就忘记了那么多烦心的事儿,暂时的也会忘记掉孤独。但有些孤独真心不是跑到一个热闹场地,或者拉着一些人儿侃大山所能解决的。当我发觉到我身边没有人知道荒木经惟是谁,没有人有兴趣去知道荒木经惟是个毛;身边也没有人关心过黑洞,奇点,史瓦西半径,视界等等这种东西的时候,我真觉得孤独了。或许这些事儿对于许多人来说都是这辈子都没兴趣也没必要去关心的东西,可我却从这些东西上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友人远行,知己不在的悲哀。在有人惊奇的看着我,觉得我是个怪人的时候,我的嘴里充满了苦涩,虽然我知道这并没有任何恶意。

的确,我们不能要求别人去理解自己,所以我们终将孤独的在微风斜雨中生活下去。

写于一个突然心酸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