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st by zerob13

我总是觉得,人活着气势比什么都重要

先知赐我名——弓,作为一名战士我的名字正如字面一样是一种兵器。也许先知希望我能够成为保护族人的强力的兵器,又也许是希望我能够成为大漠上最强的弓箭手,能从千军万马中随意射下首领的首级。我没有辜负先知的期望,作为一个生下来后连父母是谁都不知道的人,我的生活就是按照先知给我的安排训练训练,战斗战斗。我的弓箭百发百中,我终于成为了族人中不可多得的神箭手。

但是,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已经被包围了3天3夜了,先知早就先我一步而去,大部分的战士壮丁都为了城市中颤栗着的老弱妇幼们流干了最后的一滴献血。月色发红,红的诡异,宁静的夜晚让人感觉不真实,只有偶尔的乌鸦叫和秃鹫吞噬腐肉声提醒着我们过去的那些惨烈的战斗。

没有人为那些牺牲的人们收尸,秃鹫越来越多,聚集了一大片,似乎这是为他们开辟的一次欢快的聚会。只剩下我们几个弓箭手还在死守着这个城市。箭矢已经不多了,明天的攻击是否能够熬过去还是个未知数。纵使如此,我依然没有放松我的身体,浑身绷紧如同一张满月的弓。

我曾经也思考过,为什么我们要战斗的你死我活,为什么我的朋友都已经死去而我却还要绷紧身体半死不活的死撑着。我迷茫过,变的无比弱小,甚至连弓都无法再拉开。但是当敌军的马蹄声音传来,这一切似乎已经不重要了,也许我渴望战斗,渴望力量,我又站起来,抽出箭矢,一气呵成的射出去。伴随着箭矢的破空声一个敌人从马上翻落,我丝毫没有停留,继续射击。

终于,我已经感觉不到我的手臂了,但是它却依然机械的抽箭,发射,抽箭,发射。一个个的敌人在死去,我的身体也在不断的支离破碎。血液糊住了眼眸。我似乎看不到了,没关系,血腥味大抵加强了我的感官,我知道应该怎么做。

突然,我什么都感觉不到了,如同高塔崩塌的声音,轰,我大抵是倒下了罢。有一些暖暖的液体不断的从我的体内流出,哈,我马上就会失血过多死去的罢。朋友们,先知,我想我们马上又能见面了。。。

我感觉越来越冷。越来越冷,但是我依然绷紧着身体,如同一张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