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子算是我见过的最有末日情节范的人。他号称是一个著名画家,我用了号称这个说法是因为我从来没见过这家伙画画的样子,也没见过他的作品,甚至都没听说过他的作品。但是他身边的人都说他是个画家,而且很厉害,渐渐地我也肃然起敬了。

团子长的很猥琐,就是那种猥琐大叔的猥琐,很容易让人想到岛国某片里面的痴汉什么的。艺术家的头衔不仅仅没有让这个气质好一点,反而更加让人觉得团子是个很猥琐的人。当然,这个文章不是来说什么团子的猥琐,描写一个猥琐大叔也没有太大的意义,团子之所以值得写一下,是因为团子和我的最后一段对话让我不得不写下这些东西。

那天的天气很普通,普通到我不想不出什么描述的词汇,就是那种灰蒙蒙的天气,明明是晴天却因为空气质量差而一片灰蒙蒙。我和团子坐在书吧,我在赶稿,他在悠闲的看书。团子的脸上永远透露着蛋疼的忧伤,团子一直觉得生活灰暗,团子觉得世界末日才是解脱。

团子突然说:“你知道末日情节是被注入的么?”

“啊?”我一口茶水差点喷到电脑上,“什么玩意?”

团子忧伤的抬头,猥琐的脸上透露出一种很诡异很别扭的表情,就好像非主流的表情硬生生的装在一个鲁智深的脸上一样,“我以前也是一个很乐观的人,知道直到被人注入了末日情节以后。”团子一本正经的说着一个很荒诞的事情。

“喂喂喂,你脑子出问题了?”我以一种看大便的眼神看着他。

“别打岔,我给你讲个故事。”团子突然来劲了,兴致勃勃的拉着我。

我一听,乐了,团子从来没讲过故事,我停下手中的活,然后对团子说:“不好听不给钱哟。”

团子白了我一眼,然后开始讲述起来:“我那时候是个乐天派,觉得天塌下来了也有高个子给我顶着怕个毛。后来我遇到了一个人,一个打算跳楼的人。我就去劝说他,问他为什么跳楼。他没说,只是告诉他有末日情节症。我不相信这种东西,就说他只是抑郁罢了,然后我又各种劝说他。谁知道他突然问我,你想要救我么。我当时二话不说的肯定的说想,怎么都好,先救人再说。他说,我可以把末日情节注入给你,你信么。我当然不信啊。谁知道之后我就有末日情节了。”

团子故事莫名其妙的停止了,就好像三流作家写的小说无法编下去了就草草结尾一样。“就这样完了?”我还是问了一句。

“完了啊。”团子不以为然的回答。

“靠,坑爹啊,这种也叫故事。”

“你不信啊?不信我给你注入试试?”团子的眼中放出了特别的光。

“来啊,随你。”我不以为然,但突然又想到什么,就问“那那人得救了么?”

“哦,他啊,得救了,某种程度上。”团子含糊的回答着。“他在我的画里。”

“这样,那改天你必须要让我看看。”我难得听到传说中的大师书他的作品,自然不放过一饱眼福的机会。

团子点点头,又接着说:“那我可以给你注入了么?”

“啊?什么,哦,随你啊。”我居然瞬间忘记了这个诡异的注入。

团子又点点头,拍拍我的肩膀,然后说:“好了。”

“好了?”我想团子肯定是在恶作剧吧,也就没再理他,继续开始写稿子。

团子笑了笑,然后打开了窗,从13楼的书吧迅速落下,摔成一团,就像团子一样。

突然,我明白了他在画中这句话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