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课给退了”

“鉴赏课么?我想也是,不过其实没必要,她也退了” 坐在对面的阿修放下啤酒翘起二郎腿似笑非笑的看着我说。阿修是我的好友,虽然平时联系不多,但总会在双双蛋疼不已时找一家烧烤摊,点上两扎啤酒谈天说地。阿修没女朋友,原因是他总是找一些难度极大的妹子,比如有高富帅护着的白富美之流。

我笑了笑,用手指在空气中比划了几下,想说点什么却一下子又卡在喉口,到是思绪一下子回到一年前,刚认识风姑娘的时候。

那不是什么阳光明媚的下午,也没有什么小清新的柳絮纷飞。大抵就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那种学校生活中无聊的想吐的日子。我以及某个土豪温同学坐在社团里面打酱油,温土豪由于焦躁不已不住的问我有妹子不,叫出去拍片啊之类的。这时候风姑娘就出现了,抱着一台大而勿用的笔记本(不好意思,职业习惯的先看到了笔记本,笑)然后摸摸的坐下在交流开始打无聊的小游戏。
温土豪拍了下我,“这妞不错,你去要个联系方式呗。”
“靠,你怎么不去。”我推开他。
“你丫从她进来眼睛就盯着不放了,当然你去啊。”温土豪一脸坏笑。
我白了他一眼,懒得解释我是条件反射的在看那台电脑,因为解释了大抵就会被他嘲笑你活该找不到妹子。不过被他那么一说,我倒是不自主的开始打量起这个姑娘来。瘦长,清秀随意扎起的头发很是舒服,很专注的在那儿玩益智小游戏。
“好玩么。”我终于忍不住的问了一句。
风姑娘愣了愣,“问我么?”
“废话,这里就你在玩游戏啊。”我顿时无力吐槽。
于是话题就转向风姑娘介绍这个益智小游戏怎么这么的,是居家旅行打发时间的好工具云云。
在她介绍的正激烈的时候,我很无趣的打断了说了句:“你只是没通关的强迫症罢了。”结果,自然是被她白了一眼。这便是我们的相识。

思绪回来后,我笑笑看着阿修,问:“你那个墙角怎么样了?”

阿修叹了口气:“还能咋地,人家是高富帅,我就是一臭拍照的。我对人家多好,都不及人家随意的对待”

“真是富帅不惧作恶多,总有傻妞献逼去啊。”不胜酒力的我几杯下去已然满嘴粗言秽语。

阿修拍了我一下:“我操,说谁呢,你妹子才傻妞呢,哦,对你没妹子。”

“意会意会,哈哈哈,你丫不也没妹子么。”我到是毫不介意,举起杯子又和他干了一杯。阿修显然有些颓唐,晃着酒杯不知道想些什么,一下子气氛有点冷。

于是我的思绪又回到了后来和风姑娘出去游玩归来的某个下午(我操,怎么又是下午,程序员没上午,你懂的)我给她打了个电话,因为有点东西要发给她。

“喂,在寝室么”
“在啊”
“开一下电脑”
“干嘛?”
“让你开你就开呗,给你发点东西。”
“哦,等下”
风姑娘磨蹭了半小时才上线,我给他发了一个link,那是一张地图,上面每一个我们去过的点我都用照片标记了出来,下面写上在哪里的点点滴滴。风姑娘大为感动,不住的夸我是个好人(ToT)

那张地图后来去哪儿了呢?我回忆到这里不由自主的想到,哦,那天大吵以后我就删除了,还是反复写入删除的方式,人脑抽的时候做的事情果然不行,想想自己可是花了n天时间才搞好的东西几秒钟就木有了。不过也罢都已然随风而去的东西何必再苦苦纠结呢。我看着对面的阿修开始专注的吃起了烧烤,于是我也加入到烧烤消灭的队伍中去,抓起一串羊腰大快朵颐。

“你们之后就没联系了么?”满嘴油的阿修冷不丁爆出那么一句。

“啊?哦,是啊,那事之后就没再联系了。”我苦笑道。

“她倒也会挑时间,过年那天弄这么一出。”阿修毫无语气的说。

我看了看他,只能笑笑,然后继续专注着和羊腰作斗争。我想起最后的时间,其实已经是不停的“呵呵”,“晚安”、“去洗澡”的重复了,我居然一直未能察觉,不过这大抵也是屌丝的一贯作风。H城的夜色一直都迷人,就像那时候无忧无虑的夜拍,一席白衣飘洒在空气中。回想起来都不住的觉得再也拍不出如此美好的景色。

那是刚认识没多久的时候,温土豪一日闲暇,带着妹子约上我等夜游拍片。风姑娘也来了,素雅,化了精致而不浓郁的妆。我们一行人走在H城的人行道上,回头率颇高。毕竟一个高富帅带着两个白富美,后头一个屌丝挂着几台相机一个脚架跟随其后,没错那屌丝就是我。
夜色总是很美,有了姑娘陪衬更是把H城夜色中的精致发挥到了淋漓尽致,那天拍的片基本都没发,因为留了私心藏了起来。不过我也没想到半年后我会亲手删掉那些照片,大概那样的美丽只能留在记忆中,试图去描绘和记录的都已经是一种错误了。

消灭干净了烧烤和啤酒,我和阿修拍着肚子走出摊子,一路上形形色色的人穿梭而过,也有不少小情侣手挽着手走向旅馆一条街进行夜不归宿活动反而衬托出我们两个大老爷们的孤寂凄凉。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胖三斤说的就是这种悲怆罢。

“你看,那是不是风姑娘。”阿修又冷不丁的来了一句。

我一下子酒醒了三分,浑身一个激灵向远方看去,熟悉的身影,熟悉的笑容匆匆从夜色中划过。她并没有看到我,我也没有走上去打招呼,而是对阿修说“你看,她笑得很舒服,说明是真开心,这不是挺好的么。”

“傻逼文青,没救了。”阿修不以为然的白了我一眼,然后便同我一并离开这夜色,毕竟夜是你们的,她从来不曾属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