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柴

Post by zerob13

小逆是一个废柴,一个孤独狼狈的废柴,至少村里的人都那么觉得。

没错,大部分村里人都觉得小逆是个没救的废柴。小时候,小逆的同龄的孩子早就会说话会走路了,而小逆还是只会喊着手指呆呆注视着前方,当时村里有经验的老人们说,小逆这娃怕是个弱智,哎,家门不幸啊。大家都那么都那么认为,所以总是很少有人会去关注小逆,也不让村里的孩子们和小逆一起混,因为大家都认为白痴是会传染的,谁都不想让自己的孩子也变成废柴。

小逆是一个废柴,一个孤独狼狈的废柴,至少村里人让所有的人都那么觉得。

那年大诗人来村里采风了,气派,华丽,浑身脱俗的气息满溢出来,似乎一道道利剑刺向四周的俗人们。小逆第一次见到了小顺,那个天才儿童,那个会背诗会写文章的孩子。小顺说了些什么,似乎让大诗人和村里人都很开心,大家都笑了,欢乐的笑了,小逆不知道为什么似乎是被感染了一样,也拍手大笑起来,笑声之大让在场的人都为之惊讶。

“滚,你笑个屁啊,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一个村民反应过来,连忙上去把小逆拉开。

然后小逆说了他人生的第一句话:“他笑,你们也笑;他夸,你们也夸;就像我家的鸭子一样,一只只学着鸭妈妈的样子,好玩,有趣。”

村民和大诗人都摇头无奈,哎,废柴就是废柴,上不了台面啊。然后村民们就把小逆拉走了,小逆被拖着走,回头看着小顺,微笑。

小逆是一个废柴,一个孤独狼狈还上不了台面的废柴,大诗人都那么觉得了,一定没错。村里人都那么想着。

小逆的名气也如同小顺一样大了,大的不得了,隔壁村庄都知道,有个小逆的废柴,连大诗人都觉得是废柴的孤独狼狈的废柴。大家都更加对小逆避之不及,似乎废柴也如同大诗人的脱俗气质一样如同利剑一道道刺过来,不过村里人似乎更加喜欢被那种脱俗的利剑刺死罢了。小逆道也是不介意,饿了吃点乱七八糟的东西,渴了喝点村头河水,累了倒地就睡,只是发呆时眉宇间似乎多了一丝落寞和孤独。

直到一天,小逆突然多了一个朋友,是那个人人夸奖的小顺,听说小顺病了,是精神病。小逆不明白什么是精神病,只是知道小顺总是喜欢对着空气说话,对着各地的空气说话。小顺告诉小逆,他在和万物对话,小逆不说话,只是傻笑。

小逆是一个废柴,一个孤独狼狈的废柴,废柴会传染,小顺的病就是被传染的。村里人知道了两人的接触后都露出了恍然大悟,似乎一个个福尔摩斯拿到了致命的证据一样,这样说着。然后纷纷警告自己的孩子,离小逆远一些,不要变成废柴。

可是孩子毕竟是孩子,有好奇心,总有那么一些孩子偷偷回去看看小逆,远远看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小孩们发现用石头扔小逆是一个很好玩的游戏,因为小逆不会还手,只会傻笑,然后呲牙咧嘴的揉着砸疼的地方一个人弱弱的躲开,跑开。

从那天开始,小逆不仅仅是个孤独狼狈的废柴,还是一个身上总是有各种淤青的孤独狼狈的脏兮兮的废柴,村里人更加不待见小逆了,似乎这个人早已消失在村里,甚至有人偶尔看到小逆也要想一想才反映过来这人是谁,唯一没有被大家忘记的就是大家都躲避着小逆,甚至不知道为什么要躲避那么一个废柴。大抵是废柴是一种不祥的存在吧,村里人那么想着。

恩,小逆是一个废柴。

只有一个人还和小逆接触着。那就是那个有病的小顺。小顺得病后,村里也没多少人关注小顺了,小顺也不介意,依然继续着他的与万物对话的事业。小逆不懂,只是每次被砸的满头大包的回来,坐在小顺边上,听他说话,然后傻笑。有时候小顺也会帮小逆清理淤青,然后告诉小逆,砸的石头表示很抱歉,一切都是身不由己。小逆也不反驳,不解释,只是傻笑。

小逆是一个废柴,一个孤独狼狈的废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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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

这篇《废柴》,算是上次的《有病》的姊妹篇,也许有人从中间看出了一些意义,不过我不解释也不反驳。因为这两篇文章,我并不是用来表达什么含义的,高深的没有,低浅的也不存在,这两篇文字讲述的故事,是切切实实在我的大脑里面发生的,直到现在还在延续。小逆也好,小顺也好,两个人我都没有写结局,因为他们都依然在我的思绪中生活着,生存着,和村中众多的村民一样,一日复一日。只是,有时候他们的面孔似乎清晰了,又有时候他们的面孔却模糊了。

所以,《废柴》、《有病》都是没头没尾巴的故事,因为这两篇文字都是突然从脑中涌出来的东西,也许只是一部分无法安放的记忆,或许这种虚无缥缈的存在,都算不上是记忆,只能算是臆想。总之,它们来了,我就记录下来,它们走了,我就怀念下去。因为是从大脑里面涌出来的记忆,所以写的时候情绪很不稳定,在写《废柴》的时候,甚至不知不觉已经泪流满面,我明白《废柴》一文没有任何特别有感染力的情节,也没有表达什么感动社会感动人们的思想,只是一篇流水帐罢了,只是有种感同身受的味道让我无可奈何。

最后,希望看了这两篇文章的朋友都能够拥有快乐以及满足的生活。

晨曦敬上。